
这把吉他的面板是非常漂亮的德国白松板(Germany Spruce),木纹均匀颜色素雅,木材上布满横纹(silk)。背侧板是咖啡色的印度
玫瑰木。Ray先生倾向用印度玫瑰木制作他的音乐会吉他,他认为现在大多数巴西玫瑰木般的品质已经不太适合制作乐器,而印度玫瑰木却有很好的品质,采用它更能实现他的声音概念。这也是一众制作大师,比如Jose Romanillos、Ignacio Fleta、Mikhail Robert、Daniel Friederich等制作大师基本上只用印度玫瑰木制作吉他的主要原因。虽然一百多年前的Antonio Torrres认为对于一把吉他的声音来说,最关键的是面板的选材与制作。他为了证明这个理念还曾经制作了一把以硬纸板作为背侧板的吉他。毫无疑问,那把吉他的声音现在听起来还非常好。但是我们也不能忽略一个事实,在Torres时代,吉他并不被用来在几百人、上千人的音乐厅中演奏,现在吉他除了需要具有优美的声音之外,还需要有足够的反射性能。因此,玫瑰木(或其他类似的硬木)的采用已经成为吉他制作的标准,而大多数制作家也承认印度玫瑰木和巴西玫瑰木在声音上具有一定的区别。
在还没调试声音之前,我仔细观察了吉他的每一个部位,发现Ray先生的工艺水平达到了相当高
的水准,他注重每一个细节的处理和修饰。因此,检查了一遍吉他,我无法挑出工艺上的问题。在美学意义上,一把吉他的制作工艺无疑非常重要,但是我认为更为重要的是一位制作家如何把他的工艺用来体现他的声音理念并让演奏者获得最舒适的手感。
当我手握吉他开始调弦的时候,第一感觉是,他的琴颈设计迥异于我以前看到的一些格拉纳达吉他,倒有点Stenzel吉他的感觉,但比Stenzel吉他稍薄。Ray先生曾告诉我他非常重视一把吉他演奏的舒适性。有些吉他能够让演奏者轻松地弹奏6个小时而不感到疲倦,而有些吉他演奏2-3小时就已经让演奏者感到很累了。后者声音再好都会令人生畏。吉他演奏大师大卫罗素曾告诉我他的吉他中有些声音很好,但是最后他并不常使用,主要原因就是那些吉他太难弹了。很多人选购雷伊吉他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因为他的吉他很好弹。他在琴颈的形状设计上下了很多功夫。他的吉他的指板厚度是渐变的,高音部分较厚而低音部分较薄,这样除了能够获得比较舒适的手感之外,对声音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由于指板厚度的不同,吉他的下弦枕可以制作成同样的高度,这使得琴弦对面板的压力更为均匀,声音也就更为均衡。